罗德岛的团建项目竟然是蒸桑拿 罗德岛zhanji

博士推开娱乐室门的刹那,喧闹声浪像一堵棉被做的墙迎面撞来,能天使正拉着德克萨斯打台球。
架势拉得很开——左手架杆,右手握杆,俯身的姿态标准得仿佛接受过专业训练。她眯起一只眼睛瞄准,屏息凝神,就像她平时用铳,周围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半秒,接着奋力一击
白球飞出桌面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最佳的抛物线,越过台球桌边缘,越过旁边空沙发的扶手上方,落在坐垫上弹了两下,骨碌碌滚进了沙发缝里。
德克萨斯握着球杆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。但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那一瞬间,博士能从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面容上,读取到某种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吐槽的意志力。
“……你确定你在打台球吗。”
“不是台球吗?!”
“台球不是高尔夫。球不能飞这么远。”
“哎呀差不多嘛!都是圆的!圆的都差不多!帮我捡一下嘛德克萨斯——”
德克萨斯叹了口气。
接着她把球杆靠在桌边,走到沙发旁,弯腰伸手探进沙发缝里掏白球。手指在缝隙里摸索了一会儿,把白球捞出来,又检查了球面有没有划痕,才站起身走回台球桌旁。
电视屏幕前,年正霸占着游戏机。
对手是水月。
手柄被按得啪啪作响,节拍快得像某种打击乐器的即兴独奏。年的嘴比手更忙,一边出招一边自己配解说,音效和旁白同步输出——
“看这招——!这招——!还有这招——!必杀——没中?!等、等等刚才那个判定完全有难题!!”
“你是按的还是搓的。”
在一旁围观的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沉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困惑。
“哎呀,玩得开心就好了嘛。”水月不动声色,搓了个超长连招。
“搓的!当然是搓的!!”
年理直气壮,手柄的按键声又密集了壹个数量级——
“格斗游戏不搓有啥子灵魂?!搓——就是灵魂的动作化表达!是对格斗之魂最根本的致敬!!”
陈和水月没有再答复。
屏幕上,年的人物被抓住了一瞬间的破绽,在水月的人物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熟练攻势下,血条一格一格往下掉。像被无数根小树枝同时抽打的岩石,虽然每一击都不要命,但加起来刚好能将最后一丝耐久磨尽。
夕坐在稍远处的长椅上。手中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,轻轻抵着下巴。她望着年的路线,嘴唇微动——
“手残还非要用操作型人物。选个简单点不就好了。”
语气冷淡,像在点评某幅技法拙劣的画作。
“你行你上啊!”年头也不回地吼过来。
夕没有动。只是将扇子换到另一只手中,淡淡道:“对这种幼稚游戏没兴趣。”
年哼了一声,继续搓手柄。夕继续坐在长椅上,继续看。
“再来一局!还能迎战吗?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水月还是那个笑容。
角落的小桌旁,白面鸮和蓝毒占据了一方静土。
桌面摊开着一幅拼图。白面鸮负责将全部边缘拼图挑出来、按颜色分类、整齐排列——动作精准高效,像在执行某种标准化分拣程序。蓝毒负责填充中间部分,指尖拈起每一片拼图的动作都轻柔专注,仿佛那不是纸片,而是某种会因受力过大而碎裂的薄翼。
“这块应该放在左下角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偶尔低声探讨,但大部分时刻只是安静地并肩而坐。拼图已完成大半,画面逐渐显露出完整轮廓——罗德岛本舰停泊在荒野之中,舰体在夕照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周围的荒原上星星点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。
博士路过时看了一眼,心里闪过壹个念头:这拼图大概是定制的。市面上应该买差点以罗德岛为主体的拼图。除非——可露希尔收了授权费偷偷在舰内商店卖。
那是完全有也许的。
沙发区,靠窗的位置,蕾缪安坐在那里。
她手里捧着一本旧书,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,边缘微微磨损,露出浅色的底皮。书页泛黄,却平整干净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,又被精心保存着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摊开的书页上,把纸面映得柔和而温暖,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金晕里。
她靠在沙发里,姿势舒展而慵懒。不是那种刻意放松的姿态,而是真的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片阳光、这个安静的午后。
察觉到视线,蕾缪安抬起头,目光越过书页边缘,落给博士。
接着她合上书,露出壹个浅浅的笑容。那笑容很淡很淡。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。
“博士,煮好了茶。要不要坐下喝一杯?”
博士顿了顿。
蕾缪安的邀请里不含任何社交压力。不像“请坐”那么郑重,也不像“你如何才来”那么热络。更像……“这里有张椅子”。附带一杯茶。
博士走到沙发旁,坐了下来。沙发垫比她预想的更软。身体陷进去的瞬间,似乎也连带着把某种始终绷着的情形一起卸了下来。
蕾缪安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茶壶。她的动作慢条斯理,每一步都做得很轻——温杯时将热水沿着杯壁缓缓注入,投茶时用手指拈起一小撮仔细放入壶底,注水时壶嘴低低压近茶面,不让水声太响。
最后,她将出汤的茶液倒入一只小小的瓷杯中,澄澈的琥珀色在白色杯壁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从拉特兰带来的。壹个老兄弟自己种的花茶。有助于放松心情。”
蕾缪安端着小瓷杯,稳稳放到博士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博士接过茶杯。杯子很小,恰好能托在掌心。茶汤温热,不烫——是可以直接入口的温度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淡淡的花香在舌尖缓缓散开,不浓不烈,像远处飘来的、被风吹淡的花园气息。和黍的酸梅汤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叙事语言——黍的饮品在告知你“该补水了”,是行动指令;蕾缪安的茶在告知你“可以停下来了”,是休战提议。
“很好喝。”
博士说。这次没有任何词库不够用的感觉——这三个字刚好。
“喜爱就好。”
蕾缪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端起来却不马上喝,只是两手捧着,让微微发烫的杯壁暖着掌心。
“以后要是累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喝茶。我那里还有好几种口味的存货,壹个人实在喝不完。”
说完,她翻了一页书,没再说话。
博士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喝茶。各自出神。窗外偶尔有鸟鸣,书页翻动时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,茶香在阳光中徐徐弥散。
博士走出几步。
视线落在远处小桌旁的乌啾身上。
乌啾正摊开她那个标志性的小本子和医药箱,笔尖在本子上快速划过,写多少字就抬头扫一眼周围干员的动给,再低头继续。那节拍——观察、记录、再观察、再记录——让博士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既视感。
这分明是在做现场流行病学调查。
博士走到桌前。
乌啾抬起头,视线在博士脸上迅速扫了壹个来回。速度快得像闪电,但检查项壹个不漏——面色、眼白、唇色、发梢的湿润程度——标准临床筛查流程,速度比凯尔希快一些,精细度稍低一些,但覆盖率大致等于。
接着她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
嘴角微微下拉,眉头轻轻拧起。这是博士特别熟悉的表情——看起来随时准备批评你,但如果你真的被批评了却会觉得有点暖。
“你如何才过来?我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博士没说话。
乌啾表达担心的方法,就是把它穿上一件嫌弃的包装纸,接着递过来。如果不拆开这层包装,也许会误以为里面装的是不耐烦。拆开之后才发现,里面是暖的。
乌啾从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。
“量一下。泡完温泉最容易着凉。上次你在办公室烧到三十八度都不吭声,还是Mon3tr把你吊去医疗部的——”
“我已经改进了方法!”
壹个声音突然从旁边插入。
Mon3tr不知啥子时候已经站在了桌旁。手里拿着壹个还没拆封的吹风机,耳尖微微泛红。她的背脊绷得笔直,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作战规划——
“现在我会用公主抱!完全不会再扯坏博士的衣服!凯尔希医生的批评我已经完成了整改!!”
博士和乌啾同时看给她。
Mon3tr立刻挺得更直了,试图假装刚才啥子都没说过。
“……我只是路过。顺便。拿吹风机给博士。凯尔希医生说,湿头发会感冒。这不是啥子特别的事务。”
博士乖乖把体温计夹好。
关于上次发烧的事,她其实想辩解一下——当时只是觉得三十八度不算啥子,没必要动用医疗资源,也没到需要被吊去医疗部的程度。但乌啾的表情写满了“你辩解一句尝试”,Mon3tr的表情写满了“我已经准备好随时抱你去医疗部”。
因此她选择闭嘴。
和乌啾争辩健壮难题,胜率大概和极境下棋赢棘刺差不多——学说上存在也许,实际上从未发生过。
过了一会儿,乌啾从博士腋下取出体温计,看了一眼。
皱起眉头——但眉间的褶皱很快又松开了。
“三十六度八。正常。不过还是要注意保暖。”
她从医药箱里翻出一小包感冒药,不太温柔地塞进博士手里。动作带着“拿着别还给我”的强制意味,但药包上提前贴好的用法用量小标签出卖了一切。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清秀——不是临时写的,是出发前就写好的,每一笔都沉实有力。
“拿着。晚上要是着歇菜了就吃一粒。别又硬撑不说,最后还要我和Mon3tr来照顾你。”
博士接过感冒药,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不用谢。”
乌啾别过脸,声音压低半度,嘟囔了一句。
“谁让你总是不让人省心呢。”
博士把感冒药收进浴衣口袋。
口袋很浅,药包露出一角,白底蓝字。
“Mon3tr,还有多的座位吗?”
搬椅子的速度留下了一道残影。那是一把软椅——带扶手的、坐垫厚实得看起来能把人整个吞进去的那种款式。她将椅子稳稳放在博士身后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代表着“请坐”的闷响。
“坐这个。这个软。凯尔希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嗯。我也觉得这个椅子更舒服。”
博士坐下。椅垫比想象中更软,身体陷进去的瞬间像是被一团云朵托住了。
Mon3tr又转身走给茶水台。过来时十根手指头捧着一杯果汁,步伐平稳得不洒一滴。液面和杯沿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不会洒,又刚好够满。
“喝果汁。补充维生素C。对身体好。”
博士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橙汁,微凉,甜度刚好。和澄闪之前榨的那杯大概是同一批。
她看着Mon3tr站在身边,十根手指头背在身后,背脊挺得笔直,像壹个等待指令的士兵——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瞄着她,确认她确实喝了一口,才将视线迅速移开。
博士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今天补充的水分真够了,不用更多了。”
KTV包间的门开着。
歌声从里面飘出来,毫不客气地弥漫了整条走廊。
年难得没有跑调。
大概夕在旁边盯着——或者手里那把折扇并不仅仅是折扇,而是某种具有威慑效力的、随时可以敲下去的节拍矫正装置。年的声音意外地好听,快歌的节拍抓得精准,热血沸腾的副歌部分连窗玻璃都跟着微微震动。
接着是陈。
她接过话筒,开口的瞬间,包间里的闲聊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老歌。旋律沉而有力,每壹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像是把某种深埋在心底很久的物品壹个字壹个字地挖出来,放在灯光下亮给全部人看。没有炫技,没有多余的装饰音,只有干干净净的声线,直直地落进旋律里。
如果陈不在罗德岛,在某个歌剧院大概也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阿米娅拉着博士进了KTV包间。
阿米娅并没有说:博士,你来听我唱歌吧。实际上博士听到的是这个:
“这首歌我还不是很熟呢,我壹个人不太敢唱......博士要不也来一起唱吧,给我壮壮胆可以吗。”
至于这“壮胆”里有几许水分,博士没拆穿。
反正袖口被扯得挺紧的,走不掉。
屏幕上跳出歌单。阿米娅手指翻飞,刷刷刷点了几首,接着把另一支话筒往博士手里一塞。 “这首无论兄弟们会唱。” 博士低头看了一眼歌名。
确实会。很老的歌,旋律简单,歌词也简单,属于那种听过三遍就能跟着哼、听过十遍就再也忘不掉的类型。
难题是——她啥子时候听过这首歌?大概是某次深夜加班,终端随机播到的。
阿米娅是如何从播放记录里翻出来的,这件事本身很值得怀疑了。
前奏很短。阿米娅先起了头,声音小小的,在伴奏里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博士帮了一句——不是刻意的,就是天然而然地开口,像在作战会议上顺手补了一句补充说明。
接着阿米娅的眼睛刷地亮了,声音也跟着稳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唱完了整首。不是谁唱给谁听,是两个人同时出声,偶尔节拍错开,偶尔抢了同一句词接着同时闭嘴、同时忍不住笑出来。
间奏的时候阿米娅凑过来,声音压得比伴奏还低:“博士你唱歌比我想象的好听。”
“那是由于你想象的标准太低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她顿了一下,“……其实我也不了解标准是啥子。其实我也没听过别人在面前唱这首歌。”
“那你下次拉别的会唱歌的干员合唱一下就有标准了。”
“这还是不用了。”阿米娅把话筒抱回怀里,回绝的速度比闪避术士的技艺还快。
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,博士抢先开口了。 “这首我也会,一起。” 阿米娅愣了一拍,兔耳弹了两下,打中了博士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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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还是很惨淡的,如果一直没啥子起色的话也许就休息一段时刻再开新坑了(毕竟还真的是有点心酸的哈哈哈)
谢谢支持!电电我也可以(bushi
